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涵 泳 工 夫 兴 味 长——观摩《西厢记·长亭送别》一课有感

作者:程杨木名师工作室成员 潘小平     发布时间:2019-11-05 21:06:20     信息来源: 市教育局     浏览次数: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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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030日上午,安徽省中小学特级教师工作室首席负责人、黄山市教育名师中学语文名师工作室主持人程杨木,带领工作室成员前往海亮集团名下的浙江省绍兴市诸暨海亮教育园参访学习。在学习活动中,我们观摩了海亮高中语文教师周凯执教的一节古诗词鉴赏课。

“六艺诗为首,中兴教领先”,从遥远走来的诗歌,在过去、现在及未来始终都具有巨大的生命力。诗歌教学对于提升学生的语文核心素养,传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至关重要。本节课周凯老师自拟的文题是“以古为徒其文其人”,言简意赅。周凯老师节选的是王实甫《西厢记·长亭送别》:“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飞。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整节课,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周凯老师带领学生对文本的深入挖掘、深度解读。

“碧云天,黄花地”化用范仲淹《苏幕遮》中的名句:“碧云天,黄叶地”,周老师顺势启发,为什么在这里意象发生了改变,“黄叶”成为了“黄花”?可能我们在阅读的过程中只想到黄花是菊花,点明送别的时令是秋季。周老师联系崔莺莺送别张生的情境,启发学生思考,学生体会到“黄花”更能表现主人公内心的惆怅,周老师援引李清照“人比黄花瘦”作了很好的例证。在这一教学环节中,教师首先要求学生结合已有的知识储备,明确什么是诗歌的意象。在分析的过程中理解同一景物,情境不同,意蕴不同。菊花,李清照、王实甫笔下是寂寞惆怅;毛泽东“战地黄花分外香”、黄巢“此花开尽更无花”是斗志昂扬;陶渊明“采菊东篱下”是隐逸之花。

“西风紧”,一个“紧”字,你读出了怎样的意味?与“吹”相比,更见秋风之厉,更涂抹上浓厚的主观色彩,是崔莺莺内心感受到的摧压。“北雁南飞”为什么没有紧承上面的语句结构,变成了四字句?学生在朗读中体会到,“北雁南飞”四字顿挫,句式整齐中有变化;在比较中感受到,“北雁南飞”较之“雁南飞”,似乎是画面的一个定格,前后张弛有度。周老师联系后文中“你与俺崔相国做女婿,妻荣夫贵”,解读此处“北地之雁”南飞,表现崔莺莺内心对张生赴考的“怨”,北地之雁,何苦南飞!有新意但操之过急。深秋时节“北雁南飞”是趋势,是环境所迫,张生进京赶考是当时读书人的追求,更是环境所迫,如崔老夫人的要求。崔莺莺推崇爱情至上,但也知晓此理。此时写到“北雁南飞”,可能希冀待到春暖花开之时,北雁能不忘旧巢,及时知返。或许,“北雁南飞”就是点明一个离别的情境,为下文写“离人泪”张本。

周老师在课堂上强调,读书要思考,思考建立在对文本的深度解读基础上。纵观当下,尤其是初高中阶段的阅读,很多学生是一种快餐式阅读,尤其需要教师的引领。譬如,我们在学习鲁迅小说《故乡》时,闰土的形象较容易理解。我们如何去理解“杨二嫂”这一人物形象呢?“薄嘴唇、高颧骨”,“愈有钱,便愈是一毫不肯放松”,拿手套,“狗气杀”,我们分析她是一个尖酸刻薄、爱占小便宜的小市民,这是鲁迅塑造这一人物形象的初衷么?答案显然是否定的。作者在写到20多年前的杨二嫂时,不是倚门吆喝,而是“终日坐着”,可见当年的杨二嫂是安分守己卖豆腐的。文中两次写到杨二嫂拿别人家的东西,第一次“慢慢向外走,顺便将我母亲的一副手套塞在裤腰里,出去了”,第二次“飞也似的跑了,亏伊装着这么高低的小脚,竟跑得这样快”,“顺便”“塞在裤腰里”“飞也似的跑了”,你是否能读到杨二嫂内心深处羞耻之心未泯呢?是什么改变了她?是当时的社会,是贫困的生活。杨二嫂令人厌弃,也令人唏嘘。深读文本,品味细节,我们对人物就不是脸谱化的认识,对小说的主旨理解就会更有深度。

“读书切戒在慌忙,涵泳工夫兴味长”,对文本的解读,也是一个“溯洄从之”的过程。但唯有沉浸于文本,方能品其中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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